撰文   刘卓鲜 

2006年盛夏，首都郊区阳台山簏一座现代化的轻型飞机工厂那宽阔的跑道上，一架架银燕展翅高飞,翱翔蓝天。而这一家遐迩闻名私营企业的老板，竟是靠在餐饮业打工、再从经营餐馆起家的一对中年夫妇。享有北京市政协委员、市工商联执委、海淀区个私协会副会长等等头衔的原永民与妻子张燕芬的曲折创业史，颇富戏剧色彩。 

趁着年轻精力旺 咱就搏上—搏 免得将来后悔 

已过不惑之年的原永民，在1976年下乡回城以后，到北京海淀区饮食公司下属—个餐厅当学徒。受过艰苦生活的磨练，他对来之不易的“铁饭碗”非常珍惜，每天起早贪黑地学技术，当跑堂，把面点小炒之类的花色品种钻研得滚瓜烂熟。5年后， 他的勤奋干练得到了领导和众人的赏识。当他在中关村餐厅作经理兼团支部书记时，搞管理，头头是道；上团课，口若悬河。原永民很快赢得了新来的女营业员张燕芬的好感。而秀丽贤淑之小张的勤快朴实，也引起了原永民的注意。久而久之，都因父亲早逝而同病相怜的两个年轻人心中撞击出爱的火花。1983年，原永民同比自己小4 岁的心上人共偕连理，夫妻志同道合，一直相敬如宾。 

由于原永民既头脑灵活，又吃苦耐劳。不管调到哪家餐馆，都是抓一家，成—家，“扭亏行家”的名声渐渐不胫而走。1986年，当北京搞经营不善的小型国营企业拍卖试点时，原永民跃跃欲试。他同张燕芬商量后，用借贷的14万元和自己家的几千块钱零头，对200多平方米的中关村面馆—举竟价成功。 他们把高中低档菜肴一应俱全的餐厅改名为“科源”，生意十分红火。1992年底，科源重新修建的4层酒店巍然耸立，继后4层加高成6层，地处黄金地段的酒楼在不断增值。有关单位鉴于他俩经营得当，遵纪守法，决定将科源酒家树为样板企业。1993年的畅销书《抓住机遇，今天中国百万富翁的秘诀》，就曾经记述了这对伉俪的创业之路。 后来， 随着“中国硅谷”的迅猛发展，他们的酒楼已经被估价2300万元！一个当初的打工仔，一不小心成为了所谓的“千万富翁”！ 

别看原永民的文化程度不高，但是，他那“不太安分”的心总想在有生之年干—点非同凡响的事。特别是在中关村接触那些谈吐高雅、满嘴科技名词的食客越多，就越有涉足高科技行业的“非分之想”。直到现在，他还不时回想起著名数学家陈景润生前来自家餐馆就餐的情景。“哎哟，同这些有大学问的名人名家接触多了，自己的思维方式也就会大变样喽！” 

那是1993年的新春时节，有三教九流的朋友们在科源酒楼聚会。大家正聊得起劲，有人突然话锋一转，非常严肃地对原永民说：“永民呀，现在有—个十分难得的好项目，你敢不敢干？”原永民一听精神陡涨，异常爽快地回答：“嘿，我早就有心投资高科技项目呢。只要项目确实好，我会慎重考虑的。”那人故弄玄虚地眨了一眨眼睛道，“哼，你可听好了。它不是地上跑的，也不是水里游的，你能猜得出来吗？”原永民有一点不耐烦了，“咱就别猜了，你直接说出来吧！”对方把双手向天上一指，加重了语气，“嗬，告诉你吧，是飞机，是真真正正在天上飞的飞机！”“什么？是飞机？是什么飞机啊？”原永民非常怀疑自己的耳朵。“确实是飞机。我听说南京航空航天大学有—种新型的轻型飞机想卖，在国际上都居领先地位呢。价钱也挺公道，你只要给上340万元，连样机带专有技术，都属于老板你了！ ”眼见对方一本正经的样子， —贯雷厉风行的原永民，也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当晚睡觉，原永民翻来复去地总是睡不着。嗨，以前琢磨过各行各业，可从来也没有奢望过会去造飞机！早在上中小学时，他本来是爱玩弄飞机模型的航空迷。但是，自己活了30多岁，由于工作太忙，连机场都没有去过，更不用说亲自尝一尝坐飞机的滋味了。嘿嘿，现在是命运的安排吧，有可能要一步登天地跻身航空领域，是不是有些头脑过于发热啊。他又转念—想，人生苦短，就这样平平淡淡地打发安逸日子，自己又不甘心。趁着年轻精力旺，咱就搏上—搏，免得将来后悔！ 

张燕芬发觉见原永民辗转反侧，睡眼惺忪地询问到底有什么心事。原永民原原本本地—讲，张燕芬大吃一惊，哎呀，你是在打胡乱说讲梦话吧？接着，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说，咱家是夫唱妇随，大主意都是你在拿。你认为成就可以干，我没意见。想当初，咱们贷款买下面馆，后来又推倒旧店翻盖新楼，你都一次次地冒险成功了。对于你这样极不安分的穷折腾人，我算是心服口服喽！  

唉 已经骑虎难下 只能硬着头皮再上了 

有了妻子支持，原永民迫不及待地找到中关村信用社，—张口就要贷款500 万。别人—听陈述，惊讶得大张着嘴道：“什么，你要想私人造飞机，这可从来也没有听说过。你实在要贷款，可得把酒楼拿出来作抵押。”“好吧，抵就抵！”“不行，你要干不要紧，不能你—个人说了算，还得你爱人—块来表态。”张燕芬一赶到信用社，表态也挺爽快：“我们都商量过了，我相信他，也举双手赞成他！”很快，酒家的房产顺利抵押了1500万元。仅仅—个把月内，原永民就急如星火地不仅办成了公司执照，还怀里揣着支票，两次飞赴南京，滚瓜切菜般签下买断AD200飞机的生产、销售、 转让及研制发展权的合同。事后，连原永民自己也承认，他在当时连飞机的简单图纸都弄不懂，而合同细节更是云山雾罩，懵懵懂懂就“上了贼船下了海”，开弓没有回头箭了！。这样，凭借直来直去的闯劲，原永民踏上了那既艰难又浪漫的“飞翔”之路。 

企业开始运作，原永民这才懂得造飞机可不像以前做烧饼油条，炒萝卜白菜，弄宫廷宴席。好几个月的时间过去了，真是要人材没人材、要厂房没厂房，要资金没资金。嗨，花费大价钱却买来了—个烫手山芋，原永民简直急得头发都要急白了。好在区政府十分重视，动员西北郊的北安河乡与科源共同合作。厂房、道路、机场逐步有了着落。最重要的，是最为缺乏的高级人才陆续来到，飞机工厂才八字有了一撇。 

原来，有那么一天，航空部—位姓宋的高级工程师来酒家吃早点，不无好奇地向小姐询问你们老板是如何想起造飞机的？恰在餐厅的原永民—答话，知道宋工是内行，赶紧毕恭毕敬地邀请加盟。不久，航空部总质量师董方钧、试飞局总工程师蒋德秋、哈尔滨飞机制造厂总工艺师李尔成等在本行业响当当的重量级人物，先后被至诚坚韧的小老弟挖到了科源。 

天有不测风云。正当“科源人”准备大干特干之时，比较贫瘠的合作方对投资太大，见效特慢，风险真高的高科技玩艺已无能为力无钱可投了。怎么办？要吗停工；要吗你科源公司花费近千万元一古脑买下厂房、机场等转让权；总而言之，只有这么两条路可供选择！唉，已经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再上了。 没有现金， 只有抵押家里的不动产——酒楼来度过难关。    原永民一陷进飞机的漩涡，就再没有功夫过问酒楼的大小事务，全靠张燕芬管理操劳。吃苦劳累，张燕芬倒无怨言。可是，社会上和亲戚朋友中“围着锅台转的低水平老板，还想生产在天上跑的飞机，那不是瞎胡闹吗？”“你们一步登天地造飞机，这么多年的辛苦不是白费了吗？搞得不稳当的话，弄上沉重的债务不说，还会吃上经济官司呢！”五花八门的讽刺挖苦，让她非常懊恼。原永民呢，可不管任何人的说三道四，闷着头直往前冲！ 

有人说，山东大汉憨得可爱。原永民的祖籍正是在山东，他干什么事都想善始善终，不撞南墙决不回头！  

不懈努力 在中国民航史上创下多项第一 

各种专业人士陆续到位了。技术专家们在生产、工艺、质量、设计等条块密切协同，分兵把口，各司其职。厂里由老专家编审的各类管理文件，一下子就有415页， 细致到每—个工人何时何地该干什么工作。如此有法可依，自然秩序井然。有的时候，他们要求生产车间班组工人坚决按照指令操作，不得有丝毫偏离走样，甚至到了“矫枉过正”的地步。“咱们企业有了这么—大批老专家老学究，科源不正规不发展不辉煌，那才是咄咄怪事哩！”原永民—提起自己张罗来的行家里手，真是打心眼里佩服敬重。 

经过各方面的支持配合，原永民花费1500万元的起动资金，率领企业员工经过几百个日日夜夜的打拼奋斗。1995年5月8日，在北京的旅游胜地阳台山畔，—架形状好似白色海鸥的AD200飞机，在湛蓝的天空及苍翠的山峦背景下，忽而像苍鹰直刺苍穹，忽而像利箭直指跑道，“她”那无比亲切与娇小的姿影在天空划出了—道道靓丽的弧线。成功了，公司员工团结奋战翘望已久的试飞终于成功了！现场的原永民及工程技术人员无不激动万分，大家紧紧地拥抱在了一起。 

胜利的日子，原永民在职工食堂向大家举起了香浓的酒杯：“各位专家、各位师傅，你们辛苦了。这杯喜庆酒，我原永民敬给在座的诸位……”这时候，一切的酸甜苦辣如像过电影一样地溜过脑海，他感觉到自己喉头发干，声音嘶哑了起来，“祝贺……祝福咱们的飞机终于……试飞成功了！来，大家干……干杯……”微微颤抖的双手，把酒洒了一地。“干杯！干杯！”“同喜！同喜！”济济一堂的老专家及青年职工，无不涕泪交流。共同祝贺的欢呼畅饮声，在庆功宴的上空久久回荡。 

张燕芬接到喜讯，也欢喜得热泪滚滚。而正在读小学5 年级儿子的第—个反应，便是伸出双手，缠着老爸的脖子撒娇：“爸爸，我要坐坐你们新制造出来的飞机。好老爸，您答应我吧，答应我吧！”为了不扫儿子的兴，两三个月后，原永民把爱子带到机场，让小家伙过了—把飞上蓝天的瘾。大家问小孩上去怕不怕，好玩不。他说根本不怕，非常非常好玩，还想接着玩哩！ 

根据有关资料，国外的小飞机，从取型、生产到推向市场，没有五六年的时间根本拿不下来。由于北京各个管理部门对民营科技企业的创新精神大开绿灯，科源人仅仅申请两年，经过民航总局适航司3次严格审查，这种玻璃钢结构， 只要—台中型汽车运输，空中时速150公里，作业高度自5米到3000米，乘员2至4人，每架售价仅25万元人民币的轻型多用途飞机，在1996年新春，就获得上级主管部门颁发的生产许可证。在人民大会堂举行的既隆重又热烈的颁证典礼，宣告中华人民共和国揭开了私营企业生产飞机的崭新篇章！原永民成为了中国乃至世界华人私人生产飞机的第一人! 

不久，原永民把能够用作航空运动、游览、遥感、农林牧作业、空中摄影摄像等多功能系列的AD200B型飞机陆续开发了出来。1996年至2004年的连续数届珠海国际航空航天博览会上，科源公司的蓝鹰牌飞机都以新颖的造型、优良的性能和精湛的表演广受好评，一再夺得同类型飞机比赛的亚军。在国家体委、北京及南京航空航天大学的专家帮助下，他们的中华号一号热气飞艇又自制成功。这是我国自行研制生产的第一艘热气飞艇，它具有热气球和充气气艇的综合特性，适用于广告、驱雾、架线牵引及大气采样等广泛领域。科源公司，很快被民航总局树立为生产轻型飞机的样板企业。 

2002年岁末，在加拿大举行的国际飞艇大赛上，23 个国家的数十架飞艇异彩纷呈，争奇斗艳。由北京科源轻型飞机实业有限公司制造的“中华号”，亦引起洋人的极大兴趣，在各项评比中名列前茅。更使他们意外的是，那个穿着工装，在飞艇上下摸爬滚打搞维护的地勤勤杂人员，原来就是拥有这架飞艇的“大老板”原永民。“以前，中国都是派国营企业参加国际比赛和展览。现在，你们很有气魄的私营企业家这么干， 真了不起！ ”各国选手及观众感叹不已。 华人华侨见到原永民等印有CHINA的比赛服，个个好不亲热，极感骄傲。 

二十—世纪的中国人玩什么 肯定是轻型飞机 

2001年及2006年，在中华大地举行的大大小小国际飞行节、探险活动中，不管是轻型飞机钻山峡，还是过桥洞，都有蓝鹰牌飞机那矫健的身影，更有原永民魁梧的身躯。一次次的特技表演，一次次的成功飞行，使北京科源轻型飞机实业有限公司的名气如日中天。特别是曾经有过飞过太湖的战绩，让“飞机老板”分外自豪。 

“超轻型飞机、热气球、热飞艇……凡是我公司有的，无论设备还是技术，只要奥申委招呼一声，马上无偿提供，不取分文。”当北京申奥工作进行得如火如荼时，原永民对奥申委官员们直拍胸脯。 他多次表示：“申奥是咱北京的事，咱北京人不能不管。”原永民多次看过申奥宣传片，感觉大都是属于在大型飞机上拍摄的高空鸟瞰图，而小范围景观的拍摄，由于大型飞机飞行稳定性稍差，加之拍摄位置高，对角度有较大限制，影像立体效果不够强烈。如果用他公司制造的轻型飞行器进行超低空拍摄，不但操作灵活机动、轻捷方便，而且所拍画面具有清晰度高、立体效果强的优点。北京奥申委宣传部副部长郭坦告诉记者，原老板的想法很有创意，奥申委在制作新的宣传片时将根据需要加以采用。 

全国民营企业科技展等各种展览会上，蓝鹰牌飞机也众望所归地大出风头。原永民在介绍飞机的时候，总忘不了捎上几句：“我们还可以航拍，还可以造船。” 原来，1999年，北京昆玉河上的游客猛增，急需船只。从来没有造过船的原永民听说了，找到水系公司自荐。水系公司告诉记者，当时因为没有人敢接这个活儿，抱着试试看的心理，同意让原永民干，没想到原永民30天之内造出了两条60座的大船。现在一聊起卖到昆玉河上的船，他格外高兴：“卖得比飞机强多了，现在都卖到大连了，张艺谋的申奥片里还有两个镜头呢！”造船利用了造飞机的厂房、人员和设备，并在原有技术人员的基础上，请来各船厂的许多专家帮忙。他说，由于原来的基础不错，飞机厂造船基本上没有追加成本。 

科源公司的员工们对原永民同大家摸爬滚打，不管是操作机器，驾驶班车，甚至清理拉圾等等什么脏活累活都抢着干看在眼里，记在心上。有—次，有几个欧洲记者在翻译的陪同下到厂采访。他们—进厂房，就赶忙打听，你们的老板在哪儿？大家用手—指，原老板在焊接车间的房顶上哩。客人抬头—看，穿着普通的原永民，满手满身都是灰尘，正在带头铺设防水瓦呢。咦，他就是大名鼎鼎的原总经理？记者有些不信。待原永民在上面打过手势，下来及时接待，他们才伸出大拇指表示钦佩：“原老板，是好样的！” 

已经投入3000多万元的科源公司，在国际上属于领先水平的AD200 型多用途系列轻型飞机，一直瞄准了国际市场。这种性能优异的机种，也只有美国能够生产。原永民领衔的企业，AD200飞机年生产能力已经达到了100架，而热气飞艇也可年产30艘。另外，“绿龙”环保系列游船（艇），座级为4－120座，型号为旅游船、起重船、清污船、水质监测船、信息采集船等，并可根据客户需求，设计制造不同级别、不同规格、不同档次、不同用途的客、货运输游船（艇）。产品已销往北京、山西、宁夏、新疆、沈阳、大连等地，深受客户好评。2004年年底，该公司被北京市规划委员会评为“北京市规划委员会系统2004年度科学技术奖一等奖“。 

善良坦诚的原永民坦言他的飞机不太好卖，到目前为止，飞机总共只卖出了4０来架，不是质量不够好，而是国民航空观念的贫乏，国内丰富的私人飞机市场到目前仍然没有完全打开。正如参观者们所问：“近30万元把飞机买回家，这跑道怎么建，怎么申请飞行权？”遗憾的是，低空领域指500米以下的高空，目前我国还没有开放。当有人头脑发热地执意买走飞机时，他竟然放着赚钱的生意不做，对来人左分析右比方大泼冷水称：“购买飞机以后，建设跑道，申请飞行权，聘请飞行员，再加上杂七杂八的维护费用……各式各样的花销不会小，你可得反反复复考虑清楚呀！”其诚信坦荡的胸襟气度，让人们感动不已，纷纷伸出大拇指赞叹道：“原老板，真是世间少有难得一见的大好人真君子啊！” 

原永民没有着急，经过十多年的深入了解后，他越来越看好这个行业。“许多国家５００米以下的低空领域实行资源开放，直接带动了经济发展，对交通、旅游、农业都有好处。比如说，喷洒农药，一架飞机每小时可以喷洒几百公顷，还可以避免农药中毒。小飞机还有很多突出的优势，大气监测、森林防护、边境巡逻、空中急救……所以中国的低空资源一旦开放，航空普及起来就如洪水一般。”据调研，全世界现有飞机数十万架，其中七成以上是轻小型；8座以下的轻型飞机， 正是需求量最大、使用最广泛的机种。在美国，仅仅民间就有各类航空组织上万个；而在中国，轻型和超轻型飞机也是近年才兴起的新型航空科普活动项目，全国拥有30多个航空俱乐部，飞行爱好者上万人，获取各种飞行证书的近千人；每年不同层次、不同性质和不同类型的群众性飞行表演、科普宣传等等活动纷至沓来。原永民经常踌躇满志地表示，二十—世纪的中国人玩什么？肯定是轻型飞机！海陆空立体化的交通网络，必将在神州成为美好的现实！ 

现在，科源公司在原永民的领航下，准备设立股份制，抓紧研制水上飞机与雪上飞机，有效运作航空俱乐部与筹建海淀区国防教育游乐场……“我同张燕芬为了实现蓝天梦，固然付出了许多的辛劳与血汗。但是，政府部门也给了我们许多的荣誉与肯定。过程，往往比结局更重要。更何况，我对未来始终满怀信心。”“永”远为“民”的原永民，愿你美梦早日成真！ （完）